一路上有您
 

文/刘　威

       妈妈是个普通的称呼，但一声妈妈却能唤出无数平淡中闪耀着熠熠星光的脸庞，有您无私的爱，虽苦也是甜。

       您说第一眼看到我时就哭了，小小的眼睛和鼻子，五官皱皱的挤在一张红红的小脸上，您说要是大了还长不开可怎么办啊……
       您说我蹒跚学步的年纪，别的小朋友踉踉跄跄地摔几下就学会跑了，而我总是胆小地拽着您扶在背上的手不敢一个人往前走……
       您说我上幼儿园时最不省心了，泪汪汪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您，不管是拿糖哄还是装厉害吓唬我，我就是不肯迈进幼儿园，最后您只能把我领回家去。接下来几天也是一样，直到您看到别的小朋友学会了自己穿衣服和吃饭，还会写一些简单的字，您终于狠下心把我交到老师手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在身后的嘶喊像刀一样插在您心上，您哭了……
       您说我小时候总是生病，有一回半夜发高烧，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您把包挎在脖子上背着我从家一直走到了医院，我只记得那一晚很黑很静，您脸上的汗水流到我的手背上，而您只记得那一晚我烧到39度多……
您从没动手打过我，唯有一次，我贪玩儿了一个寒假，到了开学的前一天作业还没写完，您生气地打了我，哭着说我不争气，我大哭大闹地说您讨厌还摔门跑了出去。您大衣和棉鞋都没穿就追了出来，在两条街外的路边找到我，您把披在身上的绒衣给我裹上，抱着往回跑，呼呼的冷风直往裤腿儿里钻，您把我的手脚全部裹进您的衣服里，贴在您的肚子和后背上。那一天，您发烧了，脚也被冻伤了，我哭着给您上药，您给我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打我了……
您一直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比如您单位食堂的红烧肉，只因我说好吃您就省下自己的那份儿不吃带回家给我。后来的几年，您在外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也总是不自觉地敲打着胳膊和腰，您头上开始有了白发，您手上也总是出现些小伤疤，惟独不变的，是我经常能吃上红烧肉。初中毕业那年，我才知道原来您早就下岗了，您找了份饮料厂的临时工作，每天都拎着好几十斤的大桶在车间和仓库之间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下了班，别人都急忙往家赶，只有你自愿留下来清理车间和机器，只为了比别人多挣十几块钱，只为了我能随时吃上红烧肉。这工作累得您天天直不起腰，而您一干就是10年……
       您长得很漂亮，就算拗不过岁月风霜，您依旧保持着亲和干净的气质。高二那年开家长会，您被安排到第一排，因为我考了全班第一名。您激动地望着我，您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可我懂得您想说的话，我是您的骄傲和希望……
       您的身体一直很好，可有一回您经不住我念叨答应去医院做了次全身体检，我才知道您贫血的状况很严重，而且肝脏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医生说是因为操劳过度。您笑着对我说：“妈是铁打的，放心吧。”从那以后，我与您约法三章：好东西不能只紧着我吃，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洗衣做饭的工作由我接手，您每晚10点之后必须上床睡觉；就算遇到再不顺心的事儿也不能大动肝火，要时常想着任何事都会成为过去……
您送我上大学那天，我望着您的脸，我哭了，嚎啕大哭。是我对不起您，是您用无数日夜地操劳和细心备至地照料将我养大；是您用不可复制的青春时光浇灌了我朝气蓬勃的年华；是您在我平凡的生命里注入了您温柔的无私的母爱，是您让我觉得自己最幸运、最幸福……
       您在我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说：“最大的幸福就是知足，最大的幸运就是平安，我不指望你荣华富贵、功名显赫，只盼望你身体健康、开开心心、找个能给你幸福的人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如今，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幸福的家庭，但这都不是最幸福的，我最幸福的是现在您的身体很健康，我可以抱着您撒娇；和您分享我每一天的所见所感，就像小时候您给我讲故事一样；像个小老太太一样唠唠叨叨地催着您量血压、定期做体检；挽着您的手走走曾经您牵着我的手走过的每一条路。妈妈您知道吗，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做您的女儿，一路上有您，我真的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