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特殊的入队仪式
 

文/关　一

      生命的逝去，在光荣中闪光；少年的身心，在关爱中成长；面对生与死的考验与选择，留给幸存者的，绝不是简单的感恩……

       这是一次特殊的入队仪式。清明节前，50多名少先队员站在一座墓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有的是庄严与凝重。孩子们的身后是全村的男女老少。仪式开始，镇关工委陈主任向孩子们讲述了一件震撼人心的往事——
那年，一天黎明时候，连续几天的暴雨突然又大了，山洪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山谷里狂奔而来，势不可挡。村庄惊醒了，人们慌乱地跑出自家的房门，孩子哭，女人叫，乱成一团。200多号人你拥我挤的向外跑，但两尺多高的洪水已经在路面上咆哮，人们又疯了似的折了回来。东西两边没有路，只有北边那座窄窄的木桥。死亡在洪水的狞笑中逼近，人们跌跌撞撞地向那座木桥涌去。
       木桥前，没腿深的水里，站着他们的党支部书记，那个不久前才担任关工组长的老汉。老汉清瘦的脸上流着雨水，他不说话，盯着乱哄哄的人群，像一座山。人们停住脚，望着老汉。老汉声音沙哑地喊话：“桥窄，排成一队，老人、妇女和孩子先走，党员最后走。”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党员也是人，也要逃命。”有人附和：“这不是拍电影，整什么景？”老汉冷冷地说：“要么服从，要么退党，到我这儿报名！”此言一出，竟没有人再喊。200多号人很快排成了队伍，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女人们领着孩子，依次在老人身边上桥。
       水渐渐窜上来，肆虐地舔着人们的腰。老汉突然劈手从队伍拖出一个小伙子，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个党员吗？你最后一个走！”小伙子狠狠地瞪了老汉一眼，站到了后面。队伍秩序井然，人们一个个快速从桥上通过。水，爬上了老汉的胸膛。最后，只剩下他和那个小伙子，小伙子竟来推他：“你先走！”老汉吼道：“少废话，快走！”他用力把小伙子推上木桥。突然，那木桥轰的塌了，小伙子被激流冲走了，老汉似乎要喊什么，但是，一个大浪打来，他也被卷走了……
       几天后，洪水退了。一个老太太被人搀扶着来这里祭奠，她来祭奠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他的儿子。身后，是整整一个村的胸戴黑花的男女老少……说到这里，陈主任眼里含着泪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队辅导员老师动情地接着说：“同学们，你们今天已经成为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了，你们不要忘记，鲜艳的红领巾是烈士用鲜血染红，而你们的生命又是长眠在这地下的共产党员拯救。我提议，你们每个人都要写一篇日记，题目是……”没等老师说完，孩子们举起右拳，齐声说道：“感恩！”
      “感恩，感恩！”春日的阳光下，远山轰鸣，回应着孩子们的心声，这声音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