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重如泰山

文/陶　华

       春节，兄弟姐妹们到一起吃团圆饭。不经意间3岁的小侄儿说：“我爷爷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父亲已经去世半年多了，小侄儿的一句话说得我们好心酸，又勾起了我们对父亲的怀念。
父亲这辈子很不容易。他16岁独自闯关东，吃尽了苦头，后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可是刚四十出头，妻子就病逝，撇下6个孩子，最小的只有4岁。之后我父亲就既当爹又当娘，抚育我们直至去世。
父亲个子不高，很能干，是典型的南方人，打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他好好休息过。父亲是一名铁路工人，总倒班。除干好工作外，他种了很多地，一年四季地忙，播种、铲地、施肥、收获。他自己编的大筐挑东西，我连拎都拎不起来。因为父亲勤快，园子侍弄得细，庄稼长得特别好，收的土豆、白菜足够自家吃的了。在那工资低，孩子多的年代是很大的补贴。虽然我家没有家庭主妇，但是我们每年都养两口猪，大人、孩子一起忙乎着，采猪菜、烀猪食。到年底卖一口猪，自家杀一口猪，一年荤腥不断。邻居们都说：“看人家没有女人那日子过得……可真是过日子人啊！”
父亲不爱言语，但心很细，很疼爱我们，也惯着我们，宁可自己千般苦和累，也不让我们受苦受累。他每天早早起来做饭，为我们洗涮，操持家务。我们也想分担，也想早起，可是因为年纪小贪睡，总起不来，等我们起来饭已做好。我总让父亲叫我，可他从不叫。父亲怕我们冻着、饿着，冬天张罗棉，夏天张罗单。可想而知，父亲要付出多少。
父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到了我们身上。记得一次小弟有病，父亲一会儿摸摸头热不热，一会儿给吃药。半夜烧得不行，父亲背起小弟就上医院，折腾了一夜，我们照顾他又不放心，在他心中没有能替换他的人，第二天他还要照常上班。小弟因为没有母亲照料，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身体不好，父亲格外疼他，再忙再累，也得给他做点儿爱吃的。那一年我突然生病，腿疼不能走路，父亲背着我到外地求医，我趴在父亲的背上，泪水打湿了父亲的衣裳，我的老父亲啊，老天为什么这样折磨我们，我怎么忍心在你本已酸楚的心上再倒酸水呢！经过求医，在父亲的精心照料下，我奇迹般地好了。
我们几个孩子在父亲的呵护下长大了。我们更加体会到父亲的慈爱，也更爱我们的父亲了。我们不再让他受累，不让他操心，可他还不习惯、不放心，还总跟着忙活。后来我成家了，父亲与没成家的弟妹在一起，一回家我就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疲惫、很孤单、很可怜。我就想儿女怎么孝顺，也不如夫妻呀。以前因为孩子小，家里穷，为了我们父亲没有找老伴，现在情况变了，应该让父亲找一个伴侣。我和父亲说了我的想法后，父亲长叹一口气，说：“嗨，你的心情我理解，年轻时都没找，老了还找啥呀，算了吧！”就这样父亲一直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父亲操劳过度，没有福气，70岁就离开了我们。家境好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他就走了，一提起父亲我们就忍不住掉泪。人说父爱重如山，我要说，我们的父爱重如泰山。
（作者系大兴安岭加格达奇区关工委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