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纪 仁
1941年,毛岸英和毛岸青兄弟俩在苏联学习,毛泽东非常关心他们兄弟俩的进步。1月31日毛泽东亲自写信对岸英说:“惟有一事向你建议,趁着年纪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少谈些政治。政治是要谈的,但目前以潜心学习自然科学为宜,社会科学辅之。将来可以倒置过来,以社会科学为主,自然科学为辅。总之注意科学,只有科学是真学问,将来用处无穷。”
毛泽东要求孩子们有广博的知识。岸英、岸青俄文都很好,他就告诉他们,光俄文好不够,还必须精通中文,要看唐诗宋词。
1946年2月,毛岸英回到延安,同年入了党。毛岸英归国后被安排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工作,和其他同志相比,他显得非常“洋气”:他懂俄语、英语、德语,平时爱穿苏军呢子制服和马靴,而且交谊舞也跳得不错。
毛泽东和儿子亲切交谈,问他在苏联经常读中国的书吗?毛岸英肯定地回答“经常读”,“读过什么小说?”“读过《红楼梦》《水浒》,还有鲁迅先生的作品……”毛泽东点点头说:“很好,应当知道中国的知识,更要懂中国革命的知识……”他严肃地说:“你在苏联的大学毕业了,但学的只是书本知识,只是知识的一半,这是不完全的,你还需要上另外一个大学,这个大学中国过去没有,外国也没有,这就是‘劳动大学’。在这个大学里可以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毛岸英诚恳地说:“我离开中国这么久,在苏联也主要是在学校生活,中国农村我不熟悉,我愿意向农民学习。”
过了几天,毛泽东让儿子穿上自己的那套打过补丁的灰布衣服,换上自己送给他的布鞋,一再嘱咐他到了乡下要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虚心向群众学习。
遵照父亲的教导,毛岸英背起四五十斤重的行李和小米、菜籽,步行来到距延安城南15里的吴家枣园村,拜村长郝光发为师。晚上他和农民杨培中睡在同一个窑洞;白天,和乡亲们一起下地劳动,刻苦锻炼自己。
因时局紧张,一个多月后,毛岸英回来了,毛泽东一看,乐了:“好哇,白胖子变成了黑胖子。”并摸着儿子长满茧子的手说:“这就是你在劳动大学的毕业证书。”岸英回去的第二天,毛泽东就写信把郝光发请来询问岸英锻炼的情况。郝光发告诉他,掏地、送粪、播种、犁地等庄稼活岸英都学会了。毛泽东笑着说:活到老,学到老,知识是学不完的。
后来毛泽东又让岸英参加土地改革工作,经受锻炼,增长才干。
建国后,毛岸英多次提出有空要回湖南看看,毛泽东很赞同,而且对于回去的目的,父子之间息息相通:一来祭扫杨开慧的墓。二是韶山的父老乡亲为革命出过力,要去面谢。三来了解湖南乡下的情况。
临走前,毛泽东叮嘱岸英:“见了乡亲们要有礼貌,辈分大的男人北京叫爷爷,我们韶山叫阿公,长辈喊伯父叔叔婶婶阿姨,同辈的以兄弟相称,或者喊同志……要入乡随俗,不要有任何特殊,老百姓最不喜欢摆资格的人。”毛泽东递给岸英一个皮包,用手指指说:“这里的一些票子,是我多年的积蓄,看到真正困难的乡亲,你就见机行事吧。”
毛岸英5月23日到达长沙。5月25日是他外婆八十寿辰,他带着父亲的贺信和寿礼赶到了。岸英扫墓回来,便要舅舅带他到十几个贫苦农民家里,对那些曾经为安葬妈妈出过力的老人,他再三鞠躬致谢。
毛岸英在韶山访贫问苦,调查研究,前后花六天时间。他那鼓囊的皮包,在韶山一转,钱被他零落地送光了,变得干干瘪瘪的。这次回家乡使他醒悟:农民依然贫困,解决他们困难的根本途径在于实行土地改革,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毛泽东让新婚不久的毛岸英入朝参战,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俄语翻译和秘书。毛岸英工作积极,认真负责,迅速熟悉了机关业务。1950年11月25日上午,美空军轰炸机突然飞临志愿军司令部上空,投下了几十枚凝固汽油弹。在作战室紧张工作的毛岸英壮烈牺牲。毛泽东得知岸英牺牲的消息后,强忍丧子之痛,缓缓地说:“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献出了那么多指战员的生命,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岸英是一个普通战士,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当成一件大事。”表现了一位伟大革命家的宽阔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