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英雄赵一曼——《东北抗日故事选》
赵一曼,原名李坤泰,字淑宁,又名一超,赵一曼是到黑龙江省珠河抗日游击区工作时的化名。
1935年11月14日,她与团长带50名战士在珠河西安山屯一带与敌周旋。不料被坏分子向敌告密。15日晨,他们被日伪军包围。赵一曼发现两个日军军官在指挥进攻,便喊另一个战士:“瞄准那两个举刀的家伙。你打右边的,我打左边的!”“啪!啪!”两个鬼子官身子一仰,滚下山去。
夜色降临,赵一曼和王团长组织部队突围。她先掩护王团长带大部队突出去了。尔后,她带几个战士战斗到最后才决定转移。赵一曼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借爆炸烟雾,趁势滚下山谷……这场血战,二团共击毙日军古谷清一大尉等日伪军30多名。二团损失也很大。赵一曼左手腕负伤滚下山谷后,与铁北区委宣传部长周伯学、战士老于、妇女会员杨桂兰和交通员刘福生等5人会合,到小西北沟一个窝棚里养伤。6天后,他们的行踪被特务发现。11月22日晨,伪珠河县警务科指导官远间重太郎带30名警察偷偷摸到小西北沟来。他们来不及转移,立即射杀敌人。战斗持续两个小时,赵一曼左大腿骨被敌弹打中,不幸被捕。
敌人千方百计、软硬兼施,要赵一曼屈服。她忍受敌人折磨和伤痛,至死不屈,亦不暴露姓名和身份。
敌人为了得到重要“口供”,于12月13日夜里,把赵一曼送进哈尔滨市立医院第一病房(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部旧楼),并派南岗警察署管内邮政街派出所警士董宪勋、范迪民等,进行监视治疗。
经过爱国医生张柏岩3个多月的治疗,赵一曼的腿伤好转,已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敌人见她伤好,为了便于审讯,于1936年4月上旬,把赵一曼从人多的大病室换到单人的第6病房第2号室。赵一曼感到这个环境很有利,她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条件宣传党的抗日主张,争取同情者。
赵一曼经过精心挑选和深入的说服教育工作,争取到看守警察董宪勋和女护士韩勇义的支持。
为早日脱离虎口,赵一曼和小董、小韩在病室里进行了多次密议,进行了必要的准备。由于赵一曼腿伤未好不能行走,市内出租汽车又不去外县,董宪勋特到轿房定做了一顶轻便小轿。
6月28日午后,韩勇义交给董宪勋一部分钱雇车、雇轿。当晚9时他们把赵一曼背出医院后门,坐上雇来的小汽车,开到郊区文庙附近赵一曼又坐上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小轿子,由5名轿夫抬着,在大风雨中向东奔去。途中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危险,过了阿什河,于第二天早晨来到阿城县境内金家窝棚董宪勋的叔叔董无策家里。由董无策帮助,当夜他们又坐上该村爱国群众魏玉恒的马车,奔往游击区,寻找地方组织。
6月29日晨,敌人发现赵一曼不见了,伪哈尔滨警察厅立即撒开人马四处搜查。他们知道赵一曼腿伤未好不能行走,必定得坐车,于是对汽车、马车加紧盘查。折腾了一天,找到了载过赵一曼的白俄司机,接着又查到小轿铺子的轿夫,知道了赵一曼的去向,于是连夜追捕。
6月30日晨,赵一曼他们走到离游击区只有20多里地的李家屯附近,不幸被敌人追上,赵一曼又落入敌人魔掌。
她被带回哈尔滨后,关进警察厅的拘留所里(今东北烈士纪念馆院内)。警察厅特务科的日本大特务、特高股长、警佐林宽重(外号林大头)亲自审讯赵一曼,凶手们施用了各种酷刑,赵一曼始终坚贞不屈。董宪勋受刑过重死于狱中;韩勇义在被审讯期间同样表现出强烈的爱国精神。敌人对赵一曼进行了一个月的审讯和调查,什么也没得到。7月末,伪滨江省警务厅决定把赵一曼送回她战斗过的珠河县处死“示众”。8月2日凌晨,赵一曼被押上去珠河的火车,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心情反而更加平静。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赵一曼想到了她幼小的儿子。她向敌人要来纸、笔,留下了感人落泪的给儿子的遗言: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
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远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啊!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啊!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来教育你。
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1936年8月2日
你的母亲赵一曼于车中
珠河城里站在街道两旁的群众,被赵一曼沿路高唱《国际歌》、《红旗歌》的英雄气概感动得流下热泪,心中燃烧着对日寇的怒火。马车来到小北门的刑场,两个特务来架她,她推开了。她移动因伤痛而艰难的脚步,迎着灿烂的阳光向前走去。她举起右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
在一阵杂乱的枪声中,党的忠诚女儿、杰出的爱国者、抗日民族英雄赵一曼英勇就义了。她以31岁的年轻生命和壮烈的战斗历程,谱写了一曲光辉的生命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