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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个“老铁道兵”
2015-03-25 黑龙江关心下一代网
作者: 来源: 编辑:管理员

 

我的父亲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铁道兵,去年正月里,85岁的他,带着无尽的眷恋离开生活了57年的北大荒……
 
我父亲是个“老铁道兵”
 
付加桂 高 洁
 
19985月的一天,突然收到了父亲从遥远的故乡贵州省大方县寄来的电报,电报上只有四个字“我要回家”。
我父亲高荣忠,一米五的个子,平时少言寡语,就像一头永不停耕的老黄牛,个别时候又有南方人的倔强和爱发火的脾气,十个老牛也拉不动他。1950年父亲从家乡应征入伍,参加了抗美援朝,在朝鲜,他和战友爬山涉水抢修运输线,把前线急需物资源源不断地从铁道线上通过,战后,他荣立了三等功。
回国后的1956年,他没有回到久别的家乡,而是跟随着王震将军的转业官兵来到了北大荒。在这里开荒、播种、收获,度过了40个春夏秋冬。1962年,父亲和母亲组合了一个家庭。当时,母亲带来了三个孩子,我大姐、二姐和哥哥,第二年添了我,后来小妹又出生了。由于家里人口多,母亲一直没有工作,在六十年代只是干了一年大集体,单位领导就让她回家照顾孩子了。母亲直到去世,一直对自己未能当上一名职工而未能拿上退休金感到懊悔。这七口之家由父亲一人挣钱养家,一个月42,家境贫寒可想而知。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总是穿着一套洗的退了色的蓝衣服,直到条件好了,我们给他买的新衣服也舍不得穿。
    父亲的前半生都忙于奔波,从不请一天假。他喂过马、赶过车、种过地、建过房屋。无论叫他干什么工作,他都毫无怨言。到我们兄妹几个长大后,他也不让我们找轻活干,让我们每个人都从基建队或农业连队干几年,才让我们考虑其他工作。
1970年奶奶有病的消息传来,全家都劝他回去看看,由于家里经济困难,他忍痛没有回去。没有想到,第二年他就病到了。二叔来信说,奶奶临去世时,一直喊着父亲的名字。打这以后父亲更不爱说话了。
1968年一营要筹建第八连,营里决定抽调一些老同志去建设。也许父亲听话、老实、肯干,被选中了。这新建点一干就是四年,期间,他喂马赶车,在喂马的几年里,他从不上火炕上睡觉,日夜依偎在马槽子旁的草堆里守护着马群,一会儿上料、一会儿上草。长期草堆里的生活,他感觉身体不适了,经确诊父亲得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二十团(现在为八五二农场)医院看不了,转到哈尔滨王岗医院(也就是兵团总医院),二姐守护了一年多,最后医生把他的脊椎骨撬开一节,抽出了骨髓。从此,父亲便瘫痪了。这一瘫痪就是八年。当父亲被担架抬回家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身体高位截瘫,双腿紫黑色。望着瘦骨如柴的父亲,我们心都碎了。八年后,父亲凭着他那老铁道兵的毅力,顽强地坐了起来,然后,慢慢地用两个椅子一点一点地倒,每天到门口晒太阳。后来,就用双拐,再后来双拐也扔了。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又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在十几个春夏秋冬里,他没有上医院,也没有吃过药,就是两个字“锻炼”。当地凡是有病的人,都以他为榜样说事。
1995年,我父亲的侄儿来接他了,父亲高兴极了,我们姊妹几个都反对,怕他在路上有危险,大家推说车上拥挤,上车有困难。就为了我们的这句话,他每天背个包,里面塞满衣服,在板凳上练习上下车,汗水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往下淌。我们感动了,也屈服了。临行那天,我和哥哥去送他。那天下着毛毛细雨。到了迎春镇火车站下了车后,他不让我们搀扶,一定要自己走,望着父亲蹒跚的步履,我们又难受又感动。
父亲在老家住了两年多,他怀念北大荒,坚决要回来。七月放暑假后,我便去接他。下车后,父亲看到我们竟高兴地扭起来,嘴里不停地说:“我要回家了”,本来就走不稳,这一高兴险些摔倒。听二叔说,父亲回到老家的第二天,就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坟地在山上,要走十多里的山道。路很窄,且又陡峭,只能一个人走,父亲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得以往返。
我们休息了一天后,父亲给我们介绍了许多亲戚、朋友,还有他的一些老同学。并高兴地讲这40多年来家乡的变化,临走的那几天晚上,父亲很少睡觉,夜里两点多钟了,他还在街上来回走,我们想陪他,他不肯。望着父亲艰难行走的身影,我明白了,他舍不得离开故乡,而又想念他奋斗了大半生的北大荒。
父亲,这位老铁道兵,正是巍巍先生笔下的“最可爱的人”,也是我们北大荒第二代人心中的最可敬、最可爱、最可学习的人。
 
          (作者单位:省农垦八五二农场关工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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