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兴安万重山——《东北抗日故事选》
2015-04-10 黑龙江关心下一代网
作者： 来源： 编辑：管理员
踏破兴安万重山——《东北抗日故事选》
1938年农历7月，我们抗联六军三师，由富锦县渡过松花江，来到萝北县的老等山，抗联六军政委李兆麟同志，让我们待命准备西征。当时六军三师长周云峰带领七团还在江南（富锦县），没有赶到这里。我们又等了几天，北满省委书记金策同志和侯启刚同志来到了老等山，他们还带来了抗联三军的一百多骑兵。这时，金策、李兆麟与部队的领导干部，分析了松花江下游当时的形势，日寇正大规模地围剿我抗日联军，因此北满省委决定部队进行西征，是正确的。这样，由三、六军的部分部队组成了第二批西征部队，共三百多人。由萝北县老等山出发向汤原县挺进。部队给养十分困难，每人只背了四穗苞米就出发了。
这天是农历7月13。秋风瑟瑟，阴云密布，连绵不断地下起雨来，王明贵师长带着六军三师的部队，在一望无边的沼泽地上，艰难地向西走着。第二天中午到了梧桐河，一百多米宽的河水已经漫出了槽。雨仍然下着，好不容易弄来一条小板船，一次只能坐五、六个人。整整渡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我们才全部过了河，在西岸露宿。金策和侯启刚带领三军的骑兵队伍也赶到了，过不了河，只好在河的东岸露营。
大雨不停地下，没处弄干柴。战士们砍一些柳条子，好不容易把篝火引着，但怎么也烧不旺。满地是水，大家只能围着篝火，站在湿漉漉的地上，边烧火边挨雨淋，就这样熬到了天亮。战士已饿了两天，不得不杀了瘦马。战士吃了点马肉，继续向西行进。
漫无边际的沼泽地，我们脚下踩着“塔头”，开始只有一尺多深，还可勉强抬起脚来。三军的骑兵部队，很快过了梧桐河，赶上了我们，走到前面去了。天象漏了似的，雨仍然下个不停，我们的上身全是显的，下半身泡在冰冷的水里，两条腿渐渐地不听使唤了。走着走着，只见前头部队的几匹马，扔在路上。六军的战士走上前去想把马带走，有的在前面拉，有的在后面推，结果费了很大劲，马也走不动，有的当时就死了。战士们看着马鞍子很好，扔下怪可惜的，就卸下来背着走了，后边上来的战士，就把马肉割下来，你一块儿我一块儿地背在身上，趟着没腰深的水，继续前进。
到了下午，走不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们鼓励大家要互相帮助，坚持下去，并规定各连不许有掉队的战士。同志们互相搀扶着走，领导干部的马匹，早已让给病号和年纪大的同志骑了。有个战士，双腿被刺骨的冷水冰木了，不听使唤了，两个同志只得架着他走，后来他一步也迈不动了，别人只好在水中拖着他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这个战士由于连冻带饿，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呼吸……到处都是水，哪里能埋葬牺牲的战友呢？只好让牺牲的战友顺水漂走了……。
有个女同志，实在走不动了，昏了过去，徐子英同志就背着她走。徐子英身材高大魁梧，虽然他也冷得浑身打颤，上牙打着下牙，但他咬着牙，硬是把这个女同志背出了沼泽地。为了减轻负担，战士们把可以扔的东西都丢掉了。有的战士见师长身背一把大洋锯，就关心他说：“这可是咱们的宝贝；宿营的时候可少不了它呀！”
天快黑了，部队终于走到水边，师长和几个战士，找到一棵大干树，用锯伐倒，又用斧子劈出干柴，烧起一大堆篝火。三师八团政委关树勋与后边的部队还在沼泽地里艰难地走着，远远望见篝火，关树勋高声鼓动战士们：“同志们，任何困难也吓不倒英勇的抗联战士，再坚持一会儿，沼泽地就被我们战胜了！同志们，坚持到底呀！”熊熊的篝火，是胜利的希望，鼓励战士们奋勇向前，终于走出了沼泽地，到了篝火旁。我们清点一下人数，还缺少一些同志，大家烤了烤火，使冰麻木的手脚暖过来了，又赶快回去寻找掉队的战友。掉队的同志勉强走出了沼泽地，就昏倒在水边，同志们连抬带背，把他们弄到篝火旁，有的牙关紧闭，不会说话，有的身子都被水泡僵了。有个叫王才的同志，都五十多岁了，是后方修械厂的铁匠，由于他年纪大，被抬来时，已奄奄一息了。他看到师长来到跟前，便用微弱的声音说：“师长，我不行了……”。这个十分倔强的老战士，曾经参加过苏联十月革命，为建设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出过力，日寇侵占了东北，他又回到了祖国。找到了抗日部队，表达了他回国参加抗战的决心，他说：“别看我年龄大，我是铁匠，部队的枪坏了，我可以修理呀！”就这样他参了军，在后方修械厂工作，他为部队修好了很多枪支。西征开始，让他转移到地方去，他就是舍不得离开部队，他说：“我的年龄大了，还可以喂马、做饭……”此时，王才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睁着，呼吸十分困难。这是一个多么可敬的抗联战士呀！师长说：“王铁匠，要坚持下去，沼泽地都走过来了，只要有一口气，背也把你背过小兴安岭！”大家把王才抬到篝火边，帮助他揉搓冻僵了的手和腿，又用火烤，终于温暖了他那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王才终于缓过来了。
这几天，我们牺牲了七、八个战友，三军的马也死了二十匹。战士们烧着死马肉充饥。许多战士得了重感冒，发着高烧，还有的坏了肚子，我们就发给他一点大烟面（鸦片），这是我们仅有的药品——用水冲了，吃下去，病号就好一些。
雨终于停了，部队又向鹤立方向前进。由于饥饿，又有好几个战士昏倒了。到了下午，我们走到“八号”附近，远远望见了一片苞米地，部队停了下来，派人前去弄了些苞米，烧着吃了，有了劲，队伍又踏上征途。
夜幕降临了，我们来到了佳木斯至鹤岗的铁路边。有一条河叫那里木河，河水也涨出了槽，部队只能在铁路上行走。在过那里木河大桥时，桥上只有不到两尺宽的木板，人倒好走，马匹却十分困难，走着走着，马的四蹄掉进了大枕木的夹缝中，战士们只得用尽力气把马抬出来。当部队过鹤立河大桥时，从佳木斯方向开来一辆火车，一匹马夹在大桥上，战士们来不及把它抬出来，急忙闪在一边。司机发现了马，也发现了我们，但不敢停车。可怜马被风驰电掣的火车轧得粉碎。在鹤立，驻有日本军和伪军两个大营，我们已暴露了目标，立即命令部队急行军，跑步前进，这段铁路足足有二十多里长。
下了铁路，又走了十里多路，我们来到了汤原县王傻子屯，缴了这里敌人的武器。王傻子屯有二百多户人家，从这里到海伦还有一千多里的原始森林，我们必须筹集足够的粮食。
汤原县是我们的老游击区，老百姓支援我们，尽管还没有秋收也把仅有的粮食送给了部队。老百姓还用人背，用马、牛驮着粮食，送了我们一段路程。
天亮了，部队继续西进。我们路过了许多无人的屯子，这里原来是我们的抗日游击区根据地，战士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前，由于靠近山林，苫房草、木料都不缺，大户人家有院套，小户人家也是两三间房子，一片片房屋鳞次栉比。可是，现在展现在战士面前的却是一片荒凉凄惨的景象：田地里遍是荒草，村庄里到处是火烧之后剩下的房框子，蒿草长得一人多高，野狍子成群结队地在田野和村庄里跑过，无数的野鸡，飞起落下。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站在高处，远远可见敌人的据点，和经过“归屯并户”建立的“集团部落”，四周有长长的围壕和铁丝网，中间有高高的瞭望架，四角设有炮台。有的战士家就住这一带，他们看到自己的家乡被日寇践踏成这种样子，又想起自己的亲人，在“大监狱”中过着亡国奴的生活，不禁眼泪滚滚流下……。在这有家难回、有国难投的时候，怎能不悲愤填膺，仇恨满膛，战士们说：“我们要把这仇恨记在心里，冲破日寇的围剿！我们要坚持到底！一定完成西征的任务！”同志们止住了泪水，继续前进。
部队日夜兼程前进，大家都十分疲劳。可是我们又清楚地知道，附近有个刘垮子屯，那里可能驻有敌人，部队一刻不停地前进。我们走过了石厂沟，在山北边休息，并生火做饭，我们几个干部看了看这里地形对我们很有利，是个簸箕形状的山岭，敌人来追我们一定要走在山沟中间，我们决定在这狠狠地打击敌人一下。三军抽出四、五挺机枪埋伏在西山上（由宣传员科长朴吉松负责，他的机枪打得十分好）；六军派出挺机枪埋伏在东山和两山之间（六军的机枪手，一个叫冯和，一个叫冯魁，当时都二十多岁，是优秀的机枪手，冯魁后来当了团长，在攻打克山战斗中，不幸英勇牺牲了）。一切布置好了，饭也做熟了。
利用吃饭时间，金策、侯启刚和我们研究决定，把驮粮的马立即让老乡带回，把牛留下做为通过原始森林的部队给养。我们向老乡讲明部队目前很困难，前面是必须通过原始森林，后面又有敌人追击，为了抗日的胜利，需要把这些牛做给养，等到抗日胜利，一定偿还。当时我们写了欠条，留下三十条牛，由侯启刚和我签字。老百姓带着马匹，回去了（这些张欠条革命群众冒着性命危险珍藏着，直到1958年，征收革命历史文物时，他们才交给人民政府）。
部队刚刚吃完饭，哨兵跑来报告：敌人的马队追来了，我们命令按原来布置，狠狠地打击敌人，并派人给机枪手们送去了饭，大队人马立即撤退。后来我们才知道，前来追击的敌人领头的外号叫“廉秃爪子”，他坏极了，是一条死心塌地为日寇效劳的走狗！敌人有二、三百骑兵，他们驻在刘垮子屯，得知了我们的消息，一直追到山边。狡猾的敌人见我们的足迹进了山，恐怕有埋伏，便分兵三路进山。第一路上了西山，敌人走到眼前了，三军的机枪猛烈地射击，打得敌人人仰马翻，逃了回去。另一路敌人，上了东山，接着也遭到我们的伏击，扔下了十几具死尸，撤回去了。正面的一路敌人，见两侧的同伙都遭到伏击，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地走着，渐渐地也走近了，我们用机枪猛烈射击，打得敌人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同样败退下去。按原来的布置，机枪手立即撤走，我们无一人伤亡，整个阻击战，还不到半个钟头。
敌人的骑兵撤下去了，“廉秃爪子”万万没有想到，三路进兵，都中了埋伏，于是重新组织进攻，骑兵下了马，敌人变成步兵，纷纷向山上冲了过来。敌人那里知道，此时我们的机枪手，早已骑上马走远了。
“廉秃爪子”的部队，终于被我们甩在后面了。我们部队起早贪黑不停地走着。这时，部队都吃上一点牛肉，行军的速度很快。为了省节粮食和甩掉敌人的追击，我们中午也不吃饭，休息时只喝一点热水，一直急行军到天黑才露营休息。有的干部、战士不解地问：“王师长，这里是原始森林，后边的敌人还没有来，咱们何必这样辛苦地走呢？”王师长耐心地说：“不快走不行啊！第一股敌人打退了，但日寇是不肯罢休的，再说我们身背十几天的粮食，行军很慢，路又难走，敌人有骑兵，要加速前进，咱们一定把敌人甩得远远的，过了汤旺河就可以轻松了！”
天黑了，部队在原始森林中露宿。王师长看见一个小战士的鞋张了嘴，不禁笑了起来，说：“快脱下来，我给你缝缝。”说着拿出针线包，一边一针一线地掌着鞋，一边问小战士累不累苦不苦？小战士说：“为了打败日寇，累也不能说累。苦是苦，但我能吃苦，就是作战牺牲了，我也心甘情愿！我们的血不会白流，革命后继有人，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快到老钱柜了，三军的部队与我们分手了，侯启刚带着三军的人马，奔铁力方向去了。又走了一天，我们到了老钱柜——于四炮兵营的遗址，准备在这里渡过汤旺河。
汤旺河有一百多米宽，水流急，没有船可怎么过去呢？我和几个干部正在察看从哪里可以涉水过河，忽然发现一只狍子从不远的地方跳进了汤旺河，有时水没到它肚子下面，但没有浮起来，快到对岸时，它才浮起来，渡过河去。啊！这只可爱的狍子，为我们趟出了一条到达对岸的路线。部队立即沿着狍子所走路线过河，当走到河水深处，大家手拉着手，终于渡过了汤旺河向西急速地前进。
日寇追赶到了河边，滔滔的汤旺河拦住了敌人的去路，他们虽然知道抗日联军渡河西去，但也没有继续追击。
我们终于甩掉了敌人，战士们高兴极了，一些发过牢骚的同志，也翘起大拇指说：“我们的领导赛过了当年的诸葛亮！”我们逢山越岭，遇水过河，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有的还高兴地唱起歌来。走着走着，突然有只黑瞎子闯进了我们的队伍，咬伤了一匹马，战士们立即开枪把它打死，这个大狗熊有三、四百斤重，这是自己送上门的给养，没想到艰难西征路上，我们还尝到了黑瞎子肉呢！
秋天的小兴安岭，天高气爽，景色壮丽，一片片拔地参天的原始大松树，抖擞着苍翠的枝叶，象无数个绿伞连一起，白桦、青杨、黄榆的枝叶，在秋风中摇曳着，水曲柳、黄菠萝、紫椴和枫树，已呈现出一派深黄的颜色。战士们兴致勃勃地采集了山林野果野菜和蘑菇，补充粮食的不足，到了营地，有时还能伐倒一颗大松树，大家围着篝火，吃着松籽。
我们冲破层层困难，于农历8月15日，到达了海伦地区白马石，与冯治纲、张光迪、王钧等同志带领的部队会师了。到此，我们第二批西征部队的任务，胜利完成了！
第三批西征队伍出发的时候，已经是1938年10月了。
这一批是由三军教导队、十一军独立师共二百多人组成的。队伍由六军政治委员李兆麟同志带领。从老等山出发，走了四、五天，到了小兴安岭南坡的老白山后方密营。下江留守部队的政治委员高禹民同志和军事教官徐子英同志等在老白山密营迎接了西征的队伍。
这一年的小兴安岭山区冷得特别早，到10月中旬，山里已经落了几场大雪。队伍来到老白山密营之后，高禹民、徐子英等同志把他们自己在山里种的、埋在雪里的冻萝卜挖了出来，分给大家熬了一顿冻萝卜汤。傍晚就在山上的雪地里露宿了，同志们十个、二十个人分成一伙，先在雪地里扫除一块空地，让空地上露出树叶来，把雪堆在周围，搭成雪墙抵御风寒，然后又找一些树枝子做铺，空地中间拢起一堆篝火，人们一个挨一个地偎依着，怀里抱着枪枝和衣而睡。
夜深了，几十堆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把老白山密林照得通红。李兆麟同志领教导队的一些同志巡视着各个火堆和睡去的战士们。他们一会儿给火堆加些干柴，一会儿又看看篝火是否烧着了战士的衣服。走着、看着，李兆麟同志对教导队的同志们说：“十一军的同志们穿的大都是单衣单裤，夹袄夹裤，天气又这么冷了，这样怎么能穿过小兴安岭呢？”大家看到，十一军的战士们确实衣着单薄，有的战士冻得坐在火堆旁烤火，无法睡去。于是李兆麟同志就和同志们一起商量，决定第二天派人去打鹤岗，搞一些给养来。
部队很顺利地打了一次鹤岗。并且满载而归：做衣服的青布、白布、棉花、线麻、小细绳、帆布，还搞了一些粮食回来。他们回到老白山，大家高兴极了。这时，李兆麟同志把夏凤林、李祥两个人叫一密营的木克愣子房子里，拿出一件夹袄和一条夹裤，对他俩说：“小夏小李，你们俩就拿这个做衣裳样子，给大家裁衣服。”夏凤林和李祥两个就照样儿先裁了一条裤子。李兆麟同志拿过去一看，说：“很好！先絮一条棉裤看看。”夏凤林同志说：“我们也不会絮棉花呀！”李兆麟同志说：“来，我教你们絮。”
在一座用石块砌成的火炉旁，李兆麟同志教我们絮起棉花来他把裁好的裤样子铺在地铺上，又叫夏凤林拿了些棉花来，一边说一边絮了起来。
“这棉花要用手拉，一拉，棉花绒子就出来了。这样拉的棉花絮的能匀乎一些。”
于是，夏凤林和李祥也照样拿起棉花拉了起来。李兆麟同志和他们先是把棉花拉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然后又把它们铺在布上。很快，一条棉裤絮成了。絮完棉花之后，李兆麟又教他俩怎样把棉裤行好，又怎么把两片裤子缝起来。就这样，连教带学，足足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三个人终于做完了一条棉裤。李兆麟同志说：“来，我先穿上试试。”他把这条新棉裤穿上，先是蹲了两下，又向前了几步，高兴地说：“很好！你们俩就照着这个样子做吧！”说完，他就把新棉裤脱了下来，又说道：“夏凤林，你把这条棉裤给十一军的同志送去，看看谁穿的太薄，让他先穿上。”
于是，夏凤林乐颠颠地抱着棉裤给十一军的同志送去了。
做了一条棉裤，夏凤林和李祥又照着夹袄裁了一件棉袄，然后絮上棉花，缝好了。
到了下午，李兆麟同志把十一军那些未穿棉衣的同志们都召集来了，对大家说：“为了西征开辟新的游击区，同志们要自己动手把棉衣做起来。不会不要紧，衣服由夏凤林、李祥两个人给你们裁好，你们再看看他们是怎样絮棉花、怎么缝上的，因为他们也是两个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做衣服的熟练方法，讲不了，咱们就自己做吧！”
经李兆麟同志这么一说，大家都拥挤着来看夏凤林和李祥做棉衣。很快，同志们就学会了。于是，缺棉袄的做棉袄，缺棉裤的做棉裤，有的在屋里做，屋里做不开，就在外面做。李兆麟同志在屋里屋外紧忙乎，这儿走走，那儿看看；一会儿教教这个，一会儿又教教那个。大家聚在一起，越做越高兴。
为鼓舞斗志，振奋军心，抒发自己的满怀壮志，激励战士，李兆麟编写了一首《第三路军成立纪念歌》在部队中广泛地唱了起来：
第三路军成立纪念歌
（一）
绚烂神州地，白山黑水间。
八载余，强敌嚣张，铁蹄肆踏践。
中华民族遭蹂躏，惨痛何堪言！
骨露原野，血染白山巅。
义愤填膺，揭竿齐向前。
誓逐倭寇，团结赴国难。
民族自救抗日军，铁血壮志坚，
杀敌救国复河山。
（二）
驰骋吉、黑边，横扫哈东南。
军威远，松江动荡，兴安亦震撼。
冰天雪地朔风吼，夜雨复霜天。
救国壮志，永矢兮弗谖，
鼓角乍鸣，将士各争先。
杀声四起，敌寇心胆寒。
六载于兹未稍懈，孤军喋血战，
伟哉豪气长虹贯！
（三）
机动游击战，突破嫰江原。
貔貅健，长驱挺进，到处得声援。
反日怒潮澎湃起，爆发指瞬间。
响应我国对日总抗战，
消灭日贼走狗与汉奸。
精诚团结，粉碎封锁线。
救国重任万众担，势急不容缓，
国耻血债血来还！
（四）
举国鼎沸兮，全民总抗战。
烈焰炽，战争烽火，延烧遍中原。
东北抗联齐奋斗，统一指挥建。
三路军成立，军民齐腾欢，
厉兵秣马，慷慨赴火线。
果敢冲锋，寇匪一扫完。
民族革命成功日，红旗光灿烂，
高歌欢唱奏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