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解放军叔叔”的恩情
周 铭 德
“儿啊,你要记住是解放军叔叔救了你的命。解放军是咱家的大恩人哪!”63年前,妈妈对在她怀中啼哭不止的我这样说道。当时,我年仅4岁。
事情发生在1952年,父亲周相臣当时是尚志县一面坡镇的文艺骨干。那时,镇业余剧团排出好戏。我央求妈妈领我去“卖呆”(东北方言“看热闹”的意思)。然而,万万没想到,这次“卖呆”出了大事。
那天晚上,铭久大哥抱着我入场。听说戏里有把坏人斩首“出彩”的情节,所以不管有没有票,许多人都拼命地往剧场里拥挤。大哥17岁,也没有太大的力气。在众人拥挤之下,我从大哥的怀里滑落地上。 我趴在地上,觉得四周漆黑,身子前前后后净是挤来挤去的人脚。我怕脑袋给踩坏,就用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头,同时声泪俱下地扯开嗓子大声叫妈,大喊“救命”。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马上有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抬头一看,抱我的人穿着军装。可是,还没有等他直起腰,他就差一点让人给挤倒了。这样,我又掉到了地上。
这时,我听到妈妈大声呼喊:“快救孩子!别踩着孩子!”在妈妈的呼救声中,我感到有人用双手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我感到这个人双手很有力量。他把我高举过头顶,大声问道:“这孩子是谁的?”
透过泪眼,我看到第二位救我的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穿着四个兜军服的解放军军官。被吓坏的我,此时只有哭的“章程”了。我隐隐约约听到妈妈对舍命救我的解放军叔叔说了万分感激的话。当我回到妈妈怀里的时候,像蒙受莫大委屈似的呜呜哭了起来。因为我被吓着,哭个不停,妈妈抱着我回家了。
戏没看成,我倒被吓着了,一连几天,吃不下饭,晚上睡觉直“毛楞”。妈妈说,这是给吓着了。那时,小孩子有毛病很少上医院。大人往往都用些土方法消灾驱祸。接连三天晌午,妈妈都往灶门烧“拘魂码”,然后站在门框旁用饭勺叩上门框。妈妈边叩边喊:“铭德,跟妈来家!”
妈妈连喊三声,我接连答应三声。如此三天。不知这老法灵不灵,反正三天后我的神态就恢复正常了。妈妈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一天,妈妈对我说:“铭德呀,你要记住是解放军叔叔救了你。没有解放军,那天你就没命了,妈妈也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了。解放军是咱家的大恩人哪!”
也许就是由于这个缘故,笔者从小就有当兵的情结。1969年征兵开始时,我这位文革前“老高二”写的《入伍申请书》得到接兵连长的首肯。可是,公社武装部长“周铭德近视戴眼镜”的一句话,加之三弟铭志、四弟铭华同时被批准入伍,使我失去那年当兵的机会。1971年,五弟铭学也报名应征入伍。无奈之下,我只有在二老身边尽孝了。
当年,妈妈毅然决然先后送三个儿子应征入伍。她老人家是不是也要自己的儿子像当年救我性命的解放军叔叔那样,为百姓解危难,为国家保边疆?
如今,笔者六旬有六,距解放军叔叔当年援手相救62个春秋已过。妈妈崔淑媛以82岁之龄仙逝亦十四载。但救我性命的解放军叔叔的魁梧身姿犹在眼前;妈妈说的“解放军是咱家的大恩人哪!”那句话,言犹在耳。
我感激父母的养育之恩,更感激解放军的救命之恩。
点水之恩报涌泉,救命之恩重如山。
未晓恩公名与姓,惟将红星记心间。
(作者为木兰县关工委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