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江桥抗战
九一八事变爆发，南京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使日本军队迅速顺利地占领辽宁、吉林两省主要城市后，沿四(平)洮(南)路向北进犯，急于侵占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1931年9月22日，日军驻长春独立守备队沿四(平)洮(南)路侵占郑家屯。由于中国驻军洮辽镇守使张海鹏率部投降，把部队全部撤到城外，日军兵不血刃地于9月25日占领洮南。日军以委任张海鹏为黑龙江省长，接济军火，扩充其实力为诱饵，策动张海鹏部进犯齐齐哈尔，侵占四(平)洮(南)、昂(昂溪)铁路，企图驱使投降的中国军队(即伪军)占领黑龙江，征服北满。
嫩江桥简称江桥，位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北部、齐齐哈尔南65公里处，是洮昂铁路北段的一座铁路桥，是通往齐齐哈尔的咽喉。日军只有先占据嫩江桥，方可运兵北上，进攻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此江桥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为了防止日军北进，1931年9月下旬，东北边防军驻黑龙江省副司令员公署参谋长谢珂主持会议，商讨对张海鹏进犯黑龙江省的对策，布置防卫。10月15日夜，公署电令驻守黑河的步兵第三旅马占山部、驻守海拉尔的步兵第二旅苏炳文部各抽调一个步兵团开到昂昂溪，令驻守满洲里的骑兵第二旅准备补充待命。
10月13日，张海鹏命伪军第一支队长徐景隆率3个团为前锋向黑龙江省进犯。10月15日，当张海鹏率伪军司令部、第二支队及骑兵独立团并有20余名日军随行到达泰来时，日军两架飞机出现在上空侦察、示威。谢珂令驻泰来的朱凤阳撤到泰康(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以西，保障江桥守军左翼安全。10月16日拂晓，徐景隆指挥伪军第一支队向江桥守军发起攻击。江桥守军在徐宝珍团长指挥下沉着应战，开炮还击。伪军支队长徐景隆误触地雷，当场毙命，敌阵大乱，江桥守军乘势奋勇出击，将敌人3个团击溃。为防止日、伪军再次进犯，守桥官兵将江桥毁坏三孔。由于伪军张海鹏进攻黑龙江大败，日军认为靠张海鹏占领齐齐哈尔无望，必须增派日军进攻方可成功。
为了稳定人心，统一全省的指挥，张学良于10月10日驰电任命黑河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代东北边防军驻黑龙江省副司令官，任命谢珂为军事副指挥兼参谋长。马占山接到张学良电令后，对黑河的军事防务稍事料理，遂率步兵李青山团由黑河起身，同时电促逃到哈尔滨的黑龙江省政府官员速回省城齐齐哈尔视事。马占山于10月19日下午抵哈尔滨，当晚乘火车到达齐齐哈尔。马占山到齐齐哈尔后，设黑龙江军临时指挥部，以统一指挥调度军事，马占山自任总指挥，谢珂任副指挥。10月21日上午，马占山正式就任代理黑龙江省主席职务。他在就职演说中说：“目前重要的问题，即为维持地方治安，望各位群策群力，共相赞助，各司其职。倘有侵犯我之疆土，及扰乱治安者，决心以全力铲除之，以尽我保卫地方之责。”他还向各省市、各党部、各报馆发出就职通电，表示抗日卫国的决心。
日军见马占山就职抗日，张海鹏伪军进攻失利，于是一方面向马占山提出 立即修复江桥、马占山下野等无理要求；一方面调兵遣将，准备发动大规模进攻。马占山对日本侵略者提出的无理要求均严辞拒绝，并于10月22日发表了对日抵抗宣言，称：“当此国家多难之秋，三省已亡其二，稍有人心者，莫不卧薪尝胆，誓救危亡。虽我黑龙江一隅，尚称一处净土。……尔后凡侵入我省境者，誓必决以死战。”接着，马占山任命了省城警务司令、公安局长，以维持社会秩序，安定民心。同时，进一步加强了军事部署。为加强江桥一带的防御，调1个步兵旅、7个骑兵团、3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连同此前配置在江桥的兵力共1万余人开赴江桥以北，布防在大兴、三间房、昂昂溪、富拉尔基一线。
马占山将江桥防线设为三道，并亲自指定每道指挥官。第一道防线是江桥防线，由卫队团团长徐宝珍任指挥；第二道防线是大兴防线，由骑兵第一旅旅长吴松林任指挥；第三道防线是三间房防线，由暂编步兵第一旅旅长苑崇谷任指挥。
日本侵略军利用张海鹏所部侵占黑龙江省的阴谋失败后，加紧了进攻江桥的准备。10月24日，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致书马占山，要求马占山让出省城齐齐哈尔，由张海鹏代之。10月26日，日军第二十九联队借口匪患，进占四洮路全线，此举是日军直接出动援助张海鹏侵犯黑龙江的第一步。10月27日，日军步兵少佐、齐齐哈尔特务机关长林义秀以关东军司令官代表名义向马占山提出要求：“限黑省政府于11月3日以前将洮昂路嫩江桥修竣，否则日方以实力掩护自行修理。”10月29日，又由日本驻黑龙江领事清水八十一根据日本外相币原的训令向黑龙江省政府致代修江桥的通牒，提出：“洮昂路系‘满铁’借款铁路，且于交通运输经济有重大关系，因此，‘满铁’将派人修理。”还提出：“(一)满铁修桥时，要求马占山予以保护；(二)如果马占山不同意保护，则直接在日军保护下修桥……；(三)即使马占山同意保护，日本方面为了监督起见，也派遣军队认为必要的兵力。”日方的蛮横态度，充分说明是要以修江桥为借口，尽快占领黑龙江省。
对日方的无理要求，马占山以强硬措辞予以驳斥，指出：“日方要求修桥，意在日军进攻便利，而江桥系中国主权，如日军对我存敌意或入侵我军阵地，则采取正当防御，即以武力抵抗。”
10月30日，马占山率徐宝珍、徐景德、吴松林赴江桥阵地视察防务观察地形后，对随行的三位旅、团长说：敌众我寡，当利用地形，以奇取胜。现值江水初退，江岸及铁路两旁多泥沼，须诱敌深入，突起攻击，见敌势挫或退败时，要拼死猛追，追止桥梁时即坚守。但我子弹缺乏，枪械不良，非等敌进至百米射程以内，绝对不准开始射击。马占鼓励他们说，战斗开始时，“我必亲自来火线，与弟兄同生死”。
日本关东军为了进攻嫩江桥，派关东军作战科主任参谋石原莞尔到前线指挥。从10月26日开始便向泰来一代集结兵力，调第二师团第三旅团司令部和第二十九联队从长春到郑家屯待命，随后又以“满铁”修理江桥为由，组成以第十五旅团第十六联队长滨本喜三郎任支队长的嫩江支队。嫩江支队主力为日军步兵第十六联队、野炮第二联队第一大队、骑兵中队、空军第八中队、工兵一中队及无线电班等4000余人，在支队长滨本喜三郎率领下，11月2日到达泰来，3日抢占了嫩江桥南岸有利地势，并构筑工事。
在日军嫩江支队开抵泰来之日，日军齐齐哈尔特务机关长林义秀奉关东军司令部之命，向黑龙江省政府提出“满铁”准备修复江桥的通告，内容有三条：(一)嫩江桥不得为战术使用；(二)到11月3日正午止，南北两军各由桥梁撤至10公里以外地点，至修竣为止，不得侵入其地域以内；(三)对不承担上述要求或妨碍修桥者，将认为对日军有敌意，即行使用兵力。11月3日，马占山、谢珂等召集会议讨论对策。谢珂等认为：“江桥阵地非常坚固(均利用道木、铁轨、铁板构筑)，如后撤，无疑于让防，尔后更难以敌御。我阵地距江桥桥头正面约四、五里左右，是很好的桥头堡，日寇对此阵地感觉头痛，妄想欺骗我们舍去这个良好阵地。”但乡绅赵仲仁、李维周等则以兵力不足等理由，要求马占山顾全地方，和平应付。在双方意见不一，且又有北平方面避免向日军直接冲突的电令的情况下，马占山拍案而起，大声说：“我是一省长官，守土有责，决不能将黑龙江寸土寸地让于敌人。我的力量固然不多，他来欺负我，我已决定与日本拼命，保护我领土，保护我人民，如果我打错了，给国家惹出乱子来了，请你们把我的头割下来，送到中央去领罪。”马占山激昂慷慨的陈词，感染了与会者，会议决定 “如果日军侵入我阵地，即行敌抗。”
11月3日上午11时，日军两列铁甲车开到江桥，“满铁”工人百余人在30名士兵、5架飞机掩护下强行修桥。黑龙江守军为避免与日军冲突，将少数防守江桥的部队撤退到本方阵地。日军向守军阵地投掷炸弹，伤守军士兵9人。天黑时，百余名日军渡过江桥，对我守军阵地猛烈射击，并有飞机投弹伤守军士兵7人。至夜，因我守军力避冲突，日军始行退去。
11月4日拂晓，大雾弥漫。日军嫩江支队主力从泰来出发，5时到达江桥站，准备向大兴站进攻。马占山命令卫队团长徐宝珍等“务要保持镇静，诱敌前进，俟敌到百米有效射程内，给以严重之打击，务将敌军全部歼灭。如无我之命令擅自退却，致失一寸土者，即以军法从事。”上午9时，日军嫩江支队主力3个大队和南满铁道守备队一部共六七百人，从江桥站出发，正午时分接近江桥北大兴站守军阵地。当敌军进至百米射程之内时，我守军一齐开火。敌军伤亡惨重，纷纷退回南岸。中日军队直接交战，江桥抗战爆发。
江桥抗战从1931年11月4日开始至11月19日止，历时16天，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11月4日到11月6日，为江桥阻击战。11月4日中午，日军嫩江支队主力3000余人在大佐滨本指挥下，以张海鹏伪军当先，在3架飞机、数门大炮和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向江桥守军左翼阵地发起猛烈攻击。守军奋起还击，展开白刃战，日军攻势受挫后退。当日下午6时，日军再以炮火掩护步兵五大队涉水渡江，在飞机、铁甲车的配合下，向江桥正面大兴一线主阵地猛攻，以便突破守军中间防线。守军正面是徐宝珍卫队团阵地，官兵皆义愤填膺，待敌人进入有效射程后一齐开火，敌死伤甚多。随后，守军官兵跃出战壕，与敌展开白刃战，敌难以招架，其突破中间防线的意图一直未能得逞。日军败退时，遭到守军在芦苇丛中伏兵的堵截，有的陷入泥沼，有的跳入江中，敌又派兵增援，亦遭守军左翼骑兵部队的夹击，狼狈逃回南岸。11月5日拂晓4时左右，日、伪军在大炮、飞机的掩护下，又发起猛烈进攻。日军从中路，张海鹏伪军从左右两翼强渡嫩江。敌船到江心时，守军突然射击，日军死伤落水者甚多。江岸守军也有相当伤亡，遂撤至两翼阵地。近午，日军占领江桥阵地。守军步兵第二旅吴德林团、骑兵第一旅一个团赶来增援。吴德林团向日军发起进攻，退到左右翼的卫队团也趁机反攻。正值战事紧张时，马占山亲临前线督战。在守军顽强反击下，日、伪军再次被击退。是役守军阵亡262人，伤143人；日军死1767人，伤600余人，张海鹏伪军死伤700余人。日军进攻不利，关东军司令官于11月5日下令，调第二师团第三旅团，混成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旅团各一个大队，野炮第二联队、重炮大队、工兵中队等所属各部先后赶到大兴阵地增援，投入战斗。
11月6日拂晓，日军4000余人，重炮8门、飞机8架、铁甲车4列，向黑龙江守军全线猛攻。守军拼命抵抗、反击。马占山再度亲临前线督师，守军士气更为大振，多次打退敌人进攻，阵地几次失而复得。战至中午，守军阵地全被炮火摧毁，官兵跃出阵地与日军肉搏，终将敌击退止江桥南端。日军又增派飞机4架、铁甲车1列，再次发动攻势。守军奋起反击，混战6小时，肉搏数次，战斗一直进行到下午6时，战事之激烈实为罕见。是役日军伤亡惨重，滨本步兵联队几乎全被歼灭，高波骑兵队亦死伤殆尽。这是九一八事变后日军遭到的一次空前的损失。但从11月4日至6日的三天中，日军陆空交替，昼夜不停地攻击江桥防线，守军援军无望，弹药得不到补充，士兵疲惫已极，部队伤亡很大，且江桥、大兴一带地处平原，防御工事尽被炮火摧毁，实难继续支撑。11月6日12时以后，日军增加大量兵力再度实施强攻。鉴于这种情况，马占山于6日晚下令，将守军主力撤至距江桥25公里外的三间房车站一带阻击敌人。
从11月7日开始，江桥抗战进入第二阶段，即三间房阻击战。三间房位于江桥以北，北距齐齐哈尔35公里，是洮昂铁路线上的一个车站，是保卫黑龙江省会的重要防线。三间房阵地不保，省城必失。中国守军退止三间房之后，马占山立即整军布防，派6个团担任正面防线的阻击，两个骑兵旅配置左右两翼防线，总兵力为5000余人。11月7日上午7时，日军向三间房、蘑菇溪、红旗营子守军防区发动进攻。由于张殿久、苏炳文旅组成的一个混成团赶到，日军于午后被击退。11月7日以后，日军为补充兵力暂时停止进攻，一面加紧外交攻势，一面调兵遣将做总攻击准备。
日军重新调整兵力后，于11月12日午后1时，以骑兵五六百人向守军左翼阵地乌诺头、张花园等地吴松林部防地发动攻击，激战40分钟敌始退却。午后3时，敌开始大规模攻势。日军第三旅团司令部及步兵第十六联队、第二十九联队、骑兵第二中队、铁道守备队一部及伪军共约一万多人，在飞机、大炮配合下，轮番向三间房守军右翼阵地进攻。经苑崇谷旅竭力抵抗，日军遭受很大损失，未能突破守军阵地。11月13日拂晓，日军进攻新立屯阵地，数架飞机投弹助战，几次攻击，经守军顽强抵抗，均未得逞。11月14日拂晓，日军骑兵进攻守军汤池、蘑菇溪间骑兵防线，并用重炮向守军轰击。大兴方面战斗亦十分激烈，日军派出数量坦克助战。程志远骑兵第二旅涂全胜团、萨力布骑兵团和蘑菇溪方面卫队两个营陆续开来增援，并从三间房阵地派步兵第一旅孙鸿裕团两营增援。守军在全线阵地与敌激战一日，敌各处攻占计划均未得逞。
鉴于江桥战事吃紧，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于11月13日又下达增援命令。第二师团所有主力分别从吉林、长春、郑家屯开拔，于11月15日早7时到达大兴，并由第二师团长、中将多门二郎一并指挥。11月16日上午11时，日军以步、骑、炮、空、坦克兵约4000余人展开全线猛攻，遭遇守军奋勇抵抗，战斗极为激烈。守军因装备太差、死伤甚重。午后3时许，日军攻势暂缓。11月17日中午，多门二郎下达命令，于午后1时正式实施总攻击。在总攻击中，日军动用飞机12架，大炮百余门，总兵力约7000人，于11月8日拂晓发起全面进攻。日军炮火猛烈，将三间房守军阵地摧毁殆尽。三间房一带守军由于连日苦战，兵力仅剩4000余人，且弹药不能及时补充，处境极为艰难。当时马占山在一份报告中陈述战半场景时说：“我军武器既劣，复无阵地凭籍，伤亡枕籍。但士卒有必死之心，将校无偷生之念，故虽血肉相搏，终不稍退。”这是整个江桥战役中最为惨烈的一仗。广大官兵同仇敌忾，奋勇异常，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同敌人展开了生死搏斗。骑兵第一旅炮团迫击炮手庞振海，连续发射炮弹80余发，忽然炮筒震断，他便徒手冲入敌群与敌搏斗，壮烈殉国。守军官兵自接战以来，竟日水米未进，疲劳不堪，仍然枵腹迎敌，击退日军十余次进攻。后来，日军又以坦克开路，突破三间房防线。守军不能立足战壕，遂出壕与敌肉搏。至11月8日上午，守军阵地官兵不足2000人，难以继续支持战斗，被迫撤退。当日中午，马占山率手枪队亲自督战反攻，守军士气振奋，将敌击溃，午后2时重新夺回三间房。但附近的新立屯、达官屯阵地相继被突破，日军对三间房形成了包围之势。鉴于这种形势，马占山于11月18日晚下令守军各部队向齐齐哈尔撤退。当夜他电告北平，并向各方发出撤兵通电。同夜，日军一部已抵省城齐齐哈尔南端。于是马占山又命省政府同军队沿齐克(山)路撤至克山、拜泉，省政府迁至海伦。11月19日上午9时，日军侵占齐齐哈尔。至此，历时16天的江桥抗战结束。
江桥抗战，是东北军爱国官兵违反南京国民政府不抵抗政策，奋起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壮举。东北军爱国官兵不畏强暴，为民族、为国家的尊严，为正义而战的精神，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和援助。江桥抗战打响了对日抗击的第一枪，激起了全国人民的爱国热潮，给东北抗日军民以极大鼓舞。英国《每日邮报》、上海《密勒氏评论报》等报刊记者访问马占山，对其英勇抗日之举称赞不已。中国共产党积极支援和赞助马占山的江桥抗战，并给予极高的评价。
江桥抗战虽然最后失败，但对于它的重要历史作用、意义应予充分肯定。江桥抗战是日本侵略者发动九一八事变以后所遇到的中国爱国官兵第一次大规模的抵抗，受到的最沉重的打击。据马占山在当年的一份报告中说：“江桥抗战中，敌军死伤约在四千名左右，冻伤约数百名，其校官死者亦不少。”1931年11月22日《国际协报》著文评论说：“此次日军侵我东北，辽吉当局于不抵抗主义之下，未及一旬，将两省重镇完全放弃，仅黑龙江省，赖军事当局数人之力，得以不堕。嗣马占山将军奉命守土，坚决御敌，迄至今日，幸得海伦一部……故马占山及黑省一般将领，将来纵因力不能敌，终归失败，其丰功伟绩，在中国历史上，亦终有不能磨灭湮没者也。”江桥抗战，东北守军苦战半月，也付出了重大代价，伤亡约5000人。江桥抗战开中国抗日战争之先声，振全国抗日救国之精神，虽败犹荣。它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特别是东北人民的爱国热忱，推动了东北各地抗日义勇军的组建和武装抗日斗争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