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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英模人物——北方寒地水稻之父徐一戎的故事
2017-05-16 黑龙江关心下一代网
作者: 来源: 编辑:杨曦

  南有袁隆平,北有徐一戎,这是中国水稻界两个挚天的巨柱。

  在北大荒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百个吃大米的人,可能有九十九个不知道徐一戎,但一百个种水稻的人,有九十九个都知道徐一戎。”

  徐一戎首次提出寒地水稻冷害防御技术,首次提出寒地水稻“三化”栽培技术,首次完成寒地水稻优质米生产技术系统研究,首次提出寒地水稻主茎11叶品种生育叶龄诊断技术模式图,首次绘制出寒地直播水稻亩产千斤栽培模式图,首次编制出寒地水稻旱育稀植“三化”栽培技术图例。

  这些创造性的研究,为我国寒地水稻栽培跨越式发展注入了巨大动力。黑龙江垦区的水稻种植面积由1984年的21.6万亩,发展到现在的1900多万亩;亩产由159.7公斤,增长到2009年的564公斤。

 

(一)

   新中国成立时,从奉天农学院毕业的徐一戎来到北大荒莲江口农业实验场,当上了技术室副主任。他走遍将要开发建设的鹤立河、梧桐河等十多个农场,发现这些地方三分之二是低洼地,心里萌发了研究水稻的念头。徐一戎找到一些有关水稻栽培方面的资料,仔细研读起来。他还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跑遍了北方几个省份,搜集到了938个水稻品种。

  徐一戎的研究工作从最简单试种起步了。

  第一年试种,徐一戎在8亩半地里摆开938个试种畦地,起早贪黑精心地观察、记录,甚至半夜还打着手电到地里看一看,用尺子量一量,用手摸一摸。操心忙碌了大半年,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结果却很惨,最少的亩产只有37公斤。 

  第二年,徐一戎又筛选出142个品种进行试验,并采取了一些增产的技术措施。到了秋天,有30多个品种亩产超过200公斤,最高的达到242公斤。他在小场院里来来回回地走着,看着一小堆一小堆的稻谷,心想:仅仅亩产242公斤,要是推广起来,所付出的代价,远不如种小麦合算。

  有生以来,徐一戎第一次失眠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着一年来记下的50多万字的试种笔记和资料,经常不等天亮就走进了门前的实验田。 

  然而,正当徐一戎对水稻更加痴迷之时,由于“历史问题”,他被单位开除。得知这个消息后,徐一戎什么也没说。他跑到实验田里,抓起一把稻田土,拔出一撮水稻茬子,嚎啕大哭。

  那一年,45岁的徐一戎在回家乡辽宁北镇县的列车上,蓬头垢面,面黄肌瘦,仿佛一下子老了10多岁。到了家乡北镇县合兴大队,徐一戎被领到了当时农民正在翻秋茬稻田里。他顺手捡了一株丢在地里的穗头放在手里捻捻说,哟,这是“农垦21号”。他又捡起株稻茬仔细看了看说,你这稻子也就是打个500来斤吧。村干部当时大为吃惊,紧紧握着徐一戎的手说,“大黑个子,你真神了!”

  新鲜事在全村传遍了,“不得了啦!新来的黑大个,往地里一站,就把咱们用的品种,还有产量都报出来了。神啦!”从此,徐一戎远近闻名。村里找过他,乡里找过他,县里也找过他,整地、选种、打药遇到难题都找他。在家乡的日子里,徐一戎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自己的水稻研究。

  徐一戎回家务农的第一本笔记扉页上写上了这样一句话:“我最美的心愿是研究水稻。”这心愿在他的家乡结出了果实。

 

(二)

  3年后,徐一戎回到北大荒。一见到实验田里的黑土地,徐一戎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没进办公室就直奔那8亩半试验田。他掐一株稻穗,在手里捻一捻,又换个地方拔一株稻茬子,看了又看。

  回到北大荒的第一个夜晚,徐一戎又一次失眠了。他为自己重新进行水稻研究兴奋不已,他憧憬着将来北大荒上万亩稻花香。第二天起,徐一戎重新开始了寒地种植水稻的研究,他一头扎进水稻田里,开始拼命工作。

  为了方便研究,徐一戎婚后不久就从家里搬出来,住进了黑龙江农垦科学院水稻研究所。他把8亩半地分成了几十个小区,种上水稻,开始了昼夜繁忙的观察、记录和比较。因北大荒早午晚气候差异大,每天都要做出分组比较,记下分毫不差的数字。

  3月末,北大荒依然寒气逼人。徐一戎带着助手一起去打水田的池埂子。站在冻土上,靴子底下冰凉。泡田时,池子里还挂着冰碴,靴子往泥里陷,他索性挽起裤脚,赤脚下田,在水田里一干就是大半天。一忙起来,徐一戎就忘了冰冷激骨,出水经常是双脚麻木。

  夏天,为了准确及时地观察每一个水稻品种长势变化,需长时间泡在水田中观摩样本,炽热的阳光晒脱了徐一戎身上一层又一层皮。他和助手一起整地、播种、施肥、灌水、除草、灭虫、收获,从头到尾一项不落,在劳作之余确保每一个数据的调查、记录、收集、整理。

  徐一戎将试验田分门别类编制调查点,每个调查点定10至20个样株积累数据。徐一戎设定的调查点近300个,3天调查一遍。他和助手白天记下叶片数、叶片长、叶形态、叶面积,利用每天晚上和星期天归类分析。对于收集来的10多万个数据,刚开始,徐一戎他们用笔算,用算盘打。数据太多了,他们就从工程设计室借来计算尺。大数据计算时,他们就求助于一家科研所的手摇计算器。

  徐一戎几乎像大海捞针般捕捉寒地水稻的生育特点,寻找高产途径。

  5年过去了,徐一戎的“寒地直播水稻早熟高产栽培技术”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他对试种的50多个水稻品种,详细整理出了它们的增产因素条件,并根据实验结果对北大荒每一个气候区适用什么品种,什么时间栽培,都作了很具体的说明。

  从此,徐一戎根据研究的成果开始传授讲课,他着力推广的“合江19号”等10多个品种在汤原等23个农场、萝北等14个市、县播种,最低亩产达到了359公斤,其中50%的播种面积首次亩产超400公斤,并在小面积上首次突破直播水稻亩产千斤大关,创造了当时高寒地区水稻产量的最高记录。

 

(三)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的成功之路。

  徐一戎的寒地水稻正在推开的时候,1981年初秋,北大荒的一场突来的早霜冷害给水稻带来了严重损失。秋收后一算,平均亩产还不足150公斤,之后北大荒的水稻种植面积也就由43万亩一下子降到18万亩。

  有人说,老徐,看来北大荒这个地方高寒早霜,天气变化无常,研究水稻没什么大希望了。还有人说些更刺激的话。

  面对这些,徐一戎只是沉默。根据徐一戎的日记记录,那一年是他研究水稻以来跑路最多的一年。他不知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人也瘦了10多斤。经过反复思考,徐一戎确定了“寒地水稻计划栽培防御冷害技术”的新研究课题。

  潜心的研究、苦心的调查再次开始了。徐一戎先在水稻研究所和两个农场扣秧棚试验“旱育稀植”,确实大见成效后,他跑遍了北大荒87个可种水稻的农场、500多个生产队组织推广。 两年的时间里,徐一戎在水稻田里走的路,蹲在地头写的记录,伏在灯下写的研究材料,是前10年的3.5倍。

  为了让农民更快地掌握种稻技巧,徐一戎精心编制了寒地水稻的栽培图和模式图。在这些图中,分蘖期、生育转换期、长穗期段落清晰,每个时期的叶片伸长、组织分化、减数分裂一目了然。

  给稻农讲课,徐一戎总是用最质朴的语言,将高深复杂的理论讲得通俗易懂。有一次,他在讲叶龄诊断技术时说,“这技术靠的是观察,把叶龄模式‘吃’到脑子里去,水稻咋种都有理。这叶子长得好坏,主要看上数第三片叶,那是功能叶片,就像一家子中的当家人。”徐一戎把在农业大学上的高等课程变成了“看图识字”课。

   “跟农民在一起,不能算老师教学生,只能算同行间的交流。任何场合农民都是我的老师,哪怕他只有20岁。大自然每时每刻都有变化,地里的事他们比我更了解。”徐一戎说。

  1999年,黑龙江农垦总局正式做出决定:要通过调整产业结构,把北大荒变成东北地区的水稻主产区。 北大荒水稻面积大了,徐一戎兴奋了,也变得更忙了。北大荒的辽阔土地上处处留下了他的身影。

  有一年,水稻正分蘖的时候,徐一戎来到了二九一农场的一块稻田,竖看横看以后走到地中间拔出一株稻秧,切掉根部后用刀片把细嫩的稻秆劈成两半,顿时,秆劈面上淡淡的绿液慢慢浸了出来。徐一戎先看了根系及分蘖和秸部,又看纹络,对农场工作人员说,眼下,上数第三个叶子已经显长,从解剖看,上叶还要长,这说明这块地比正常用量多施了起码有1/3的肥料,这样看,大约要比正常稻子提前6至7天封垄,一有劲风就容易倒伏,如果这样,产量就不会超过800斤了。 

  第二天,徐一戎又到了八五零农场的一块水田,见到移栽的稻苗枯黄且瘦小,拔出一株用刀片劈开稻秆,看了看说,这片稻子在棚里育苗时,十有八九是翻浆有水、播上种子又复土了,这就不叫旱育稀植了,这成了水育稀植,不但不会增产,反倒会减产,亩产量不会超过600斤。

  徐一戎的“预言”被验证了。那年秋天,正值稻粒灌浆时,二九一农场那块稻田被风一刮,全部朝北倒伏了,秋后亩产只有173.5公斤。八五零农场那块稻田产量也不过是200公斤刚刚出一点头儿。从此,徐一戎“稻医华佗”的美名传开了。

  徐一戎每到一个像二九一农场或八五零农场的地方,都会留下“旧病不复发”的“药方”。他所诊断过的地方,第二年肯定还要再去一次,看看是否有“旧病复发”的现象,否则他心里不踏实。

 

(四)

  徐一戎一生痴迷于水稻研究,记者问他,除了水稻,您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他想了半天,最后好像有些惭愧地笑笑说:“没了。”

  仔细统计一下徐一戎每年的时间,会发现被分成三大块,而且都跟水稻事业息息相关。

  100多天到各农场去讲课推广技术、检查水稻质量。细心的人曾算过,他每年奔走于各大小农场、科研单位的路程约合8万公里;

  100多天在6个实验基地做现场科研。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他跟农技师、种植员一起劳作,像个普通农民一样泡在冰冷的水田里,大量的研究数据就是这样得出的;

  100多天在办公室里撰写、翻译科研论文、著作。51本笔记、1282张卡片、251本记载资料手册和6本专著,就是这样完成的。

  说起徐一戎的生活,他并不富有。1989年,徐一戎退休,黑龙江农垦科学院返聘他继续工作,月聘金50元,后来又增加到60元,有人开玩笑说,“一个月多了一条烟钱,干得还挺来劲。图啥?”

  熟悉徐一戎的人都说,就是一分钱不加,他也会照样干。

  当时,好多农场争着高薪聘请他,年薪从5万元涨到17万元。对这些,徐一戎无动于衷。他说,“就是后面再加一个零,我也绝不会动心。有了北大荒才有我徐一戎。”

  2005年春天,徐一戎使用多年的3件“宝物”被收入北大荒博物馆。一件是他使用了20多年的黑皮包,那是1981年他被评为农垦总局劳模时发的奖品,虽然拉链坏了许多次,却一直没舍得扔;一件是一支圆珠笔,就是用这支笔,他写下了200多万的文字;再一件是在地摊上花几元钱买的放大镜。他曾深有感慨地说,搞农业科研不容易,农民种地更不容易,粒粒皆辛苦呀。

  徐一戎这一生把钱看得很淡,但他却深知钱的分量。2008年金秋,他决定把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的钱捐给农垦科学院,老人搜罗了自己所有的17张存款单,发现离100万元还差24000元钱,他又等了几个月,攒足了工资最终凑成100万元,这是徐一戎毕生的积蓄。

  在徐一戎的日记里,他写下了这样的诗行:“浅步人间古稀年,红褪腮边,白染鬓边。遍尝苦辣与酸甜。喜在眉尖,苦在心尖,半是农民半是仙。血写真言,汗洒田间,还将老骨还稻田。播个秋天,长个春天。”

  徐一戎在2005年一个日记本的扉页上,写有一个大大的“米”字。他解释说,“米字是上下两个八,怎么也得干到八十八啊!” 

  为了共和国的这把米,徐一戎实践了一生,奋斗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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