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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红色往事——他是哈医专的革命英烈
2018-01-25 黑龙江关心下一代网
作者: 来源: 编辑:杨曦

  在哈尔滨烈士陵园里,有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巨型书卷——《英名录》。人们仔细观看,上面镌刻着全赓儒的名字。时常有在这《英名录》前驻足的人,他们一边观看,一边思索。从那字里行间,仿佛看到了一代英烈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身影;从那洁白石头的纹理中,好像看见了地下革命者,在国家和民族危亡之际,挺身而出的威武英姿;从那刀笔雕琢的痕迹里,能品味出其内在蕴含着一种精神和一个灵魂。这种精神叫爱国,这个灵魂叫忠诚。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位革命英烈的牺牲,是比泰山还要重的。

 

全赓儒烈士遗照

 

高举大旗,走在示威队伍最前面

  一个人的成长,注定要经过贫穷与辛酸,苦涩与悲痛,血腥与烈火的历练。如果把人生之路视为非常的道路,那么在非常时期,就要做出非常的壮举。他的爱国热情,他的执着忠诚,他的拼死抗争,足以让敌人却步,让苍天动容。

  全赓儒,又名全绍武,1913年10月18日生于哈尔滨,祖籍山东临沂。父亲早年随闯关东的乡亲们来到哈尔滨谋生。后来由于他勤恳钻研,掌握了航运技能,在广信轮船公司当了一名船长。母亲给人做零工,家庭还可以温饱度日。全赓儒还有两个妹妹,全绍文和全绍荣。在这样一个五口之家,全赓儒因为是唯一的男孩,所以被视为掌上明珠。他虽然受到家人的全心呵护,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全赓儒很小就已经懂得物力维艰、亲善家人的道理。可是,他家好景不长。由于父亲常年过于劳累,精神高度紧张,得不到充分休息,加之运输繁忙,有时还要熬过通宵,因此,灾难降临在全赓儒的家里。在他12岁时,父亲因脑溢血去世。从此,一家人仅靠母亲给人家做针织维持生活。这时候的全赓儒更加懂事了。他不仅舍不得吃和穿,而且每天把午饭费节省下来贴补家用。后来,母亲看到儿子一天天消瘦的脸庞,才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她把全赓儒叫到跟前,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孩子,因为咱家穷,让你挨饿,受苦了……”没等说完,她的泪水就掉在了儿子的脸上。全赓儒抬头看着母亲,一边用手擦去妈妈的泪水,一边说:“妈,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咱家的日子就会好的。”   

  1928年春,蒋介石联合冯玉祥、阎锡山北攻军阀张作霖。日本帝国主义趁张作霖之危,与他签订了《满蒙新五路协约》,将东北境内的五条铁路的修筑权和使用权,交给了日本。这五条铁路修成后,日本的侵略魔爪将延伸到内蒙、吉林和黑龙江等地,使日本有机会从经济和政治上控制东北全境,这是要将东北作为侵略基地的一个阴谋。1928年5月,这一阴谋协议大白于天下,立即激起广大爱国志士,特别是东北人民的愤慨。于是,声势浩大的抗争路权、抵抗侵略的群众示威游行活动在东北沸腾起来。

  此时的全赓儒刚15岁,先后在哈尔滨一中、扶轮中学、三中求学。1928年11月9日,大中学生数千人举行了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修筑五条铁路的爱国运动。全赓儒手举他所在学校东三省特别区第三中学的大旗,走在游行示威队伍的最前面。在一片响彻云霄的“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日本强修五路!”的口号声中,学生们挥舞手臂、义愤填膺,表达对日本帝国主义的强烈抗议。

  然而,这一爱国游行示威却遭到了反动当局的镇压,伪警察们公然朝游行学生开了枪。走在队伍前面的全赓儒受了伤,幸运的是他逃脱了反动当局的逮捕。后来,据全赓儒的妹妹回忆说,那时候她们才知道,原来哥哥早就走上了抗日救亡的道路。

 

冒着危险,掩护同志逃过抓捕

  没有残酷,就没有勇气。没有救助同志的果敢,就不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这是党的地下危险工作教会全赓儒的。

  1932年,全赓儒考进了哈医学专门学校(现哈尔滨医科大学),并且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学校的三名地下党员之一。从此,他以哈医专学生的身份为掩护,开始抗日救亡活动。

  全赓儒积极参加反满抗日救亡活动,散发传单、张贴标语,书写、油印党组织的传单和秘密小册子,组织募捐支援抗日联军。全赓儒为人正直、善良,性格倔强,热爱祖国,爱憎分明,热心帮助同学,在同学中有很高威信。进入哈医专后,全赓儒很快成为哈医专党支部(当时只有全赓儒、王成厚、苏飞三名党员)的成员。

  全赓儒在党支部分工中,负责宣传教育、发展党员,同时担任地下党的交通联络工作。全赓儒身材高大,喜爱运动,是哈医专篮球队的中锋,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他利用组织活动的机会,进行地下党联络工作。除参加篮球队外,他还组织了读书会、同乡会、口琴会,以多种方式传达地下党的指示,发展党团员及反日会员,进行抗日救亡运动。

  哈医专党组织经常在全赓儒家里开会,桌子上摆着一副麻将牌做掩护。为了安全起见,全赓儒让妹妹全绍荣坐在门外放哨。他的母亲虽有察觉,但她知道儿子干的是反满抗日的大事,也是正事,所以从未反对过。她有的只是担心,因为全赓儒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全家的希望,也是她下半生的寄托。因此,她也在暗地里给儿子和来家里开会的党员们守门、望风。同时,她在心里默默地为儿子祈祷,祝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中共满洲省委的杨金涛同志也曾来全赓儒家联络,从未遇到危险。全赓儒胆大心细,工作认真,地下党组织保存在他家的文件、传单及秘密刊物等始终完好。

  全赓儒根据同学郎绍仪平日的爱国表现,介绍发展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郎绍仪身份暴露,他历尽千辛万苦,辗转来到革命圣地延安。后因结核病复发,于1940年在延安殉职。

  全赓儒受地下党的指示多次营救被捕同志。1935年末,哈医专党支部负责人苏飞同学被捕。中共满洲省委研究决定,由哈医专学生向校长阎德润求助,保释苏飞同学。于是,全赓儒代表学生会要求校方出面保释,阎德润校长迫于学生们的压力,通过哈医专总务长日本人高桥护与日本宪兵队交涉。日本宪兵队虽然对苏飞进行刑讯逼供,但一无所获,只好顺水推舟“假释放”苏飞。其实,敌人真正的企图,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果然几天后,日本宪兵们气势汹汹驾驶着摩托车,再次闯入哈医专进行抓捕,但此时苏飞早已穿上全赓儒为他准备的长衫,并在其掩护下,乘火车前往满洲里了。不久,他顺利越境,进入了苏联。1954年,苏飞返回祖国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如今在北京颐养天年。 

  1936年初,全赓儒冒着生命危险,参加营救学校党支部成员张怡曾的行动。他机智、勇敢,及时将张怡曾同志转移脱险。

  

鲜为人知,暗中保护女英雄赵一曼

  1935年12月,抗联女英雄赵一曼因受伤被俘。1935年12月12日夜,救护车将遍体鳞伤的赵一曼送到位于哈尔滨市铁岭街与邮政街交会处的市立医院(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前身)。赵一曼被抬入外科六号病房,由三名伪警察监视看守,戒备森严。接诊这名“王氏”病犯的医生,正是著名的外科专家张柏岩。张柏岩见惯了鲜血和眼泪,但眼前的情景还是使他惊骇:周身的刀伤,烙铁烧灼的伤口血肉模糊;左大腿被子弹打穿,白骨外露;左手腕贯通伤已化脓溃烂。“日本人残害了多少爱国志士,连这样的弱女子都不放过,可恶可耻!”张柏岩医生心里想着。

  张柏岩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询问病情。虚弱的赵一曼坚定地回答:“我是中国人,因反满抗日受了伤。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她反问道:“你是中国人吗?”短短两句话,激发了张柏岩医生强烈的民族意识和自尊心。张柏岩医生扪心自问:“我不也是中国人吗?我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减少她的痛苦。”他对“王氏”进行X光检查,发现其大腿粉碎性骨折,24块碎骨散落在肌肉组织内。看到病人伤得如此厉害,而回答语言又如此坚定,张柏岩医生已经猜到了这位“王氏”是位重要的革命人士。按照常规疗法,赵一曼的腿需要截肢,但她坚决不同意。因而当伪松江省警务厅外事股长大野泰治问他诊断及治疗方案时,张柏岩医生极力主张保守治疗。当时哈尔滨医学专门学校的学生,地下党员全赓儒正好在张柏岩医生手下实习。他根据中共地下党组织的指示,多次请张柏岩医生为“王氏”精心疗伤,言语间彼此心照不宣。在张柏岩医生的精心治疗下,赵一曼病情好转。全赓儒随时将赵一曼的病情向党组织汇报,并积极准备营救。

  苏飞同志转移后,哈医专党支部的工作都由全赓儒来承担,他又兼任东北地下党中队长。在医院实习期间,全赓儒积极为抗日联军筹备资金,购买碘酒、酒精、药棉、绷带等医药用品,秘密送出哈尔滨,支援抗日联军。

 

不幸被捕,英勇就义于圈河刑场

  哈医专党支部在上级党组织领导下,开展抗日救国活动。在漆黑的夜色中,全赓儒带领爱国学生穿梭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书写反满抗日标语,张贴号召不愿做亡国奴的人民奋起反抗的传单,散发由中央苏区转来的秘密小册子。

  全赓儒经常为地下党组织传送机密信件。当时,三十六棚铁路工厂、马家沟等处的联络点,虽然有的已被敌人暗中监视,但他每次都能机智、勇敢地完成任务,从未出现差错。 

  1937年全赓儒就要毕业了,中共地下党决定要他拿到毕业证后开办诊所,作为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为东北抗日联军做更多的后勤供给工作。然而,就在全赓儒毕业之际,因叛徒出卖,党组织遭到破坏,爱国青年唐觉民(全赓儒的同学)被捕,地下党指示有关同志转移,并多次通知全赓儒立即离开哈尔滨去苏联。在全赓儒的遗物中有这样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事后家人分析才明白,这是督促全赓儒立即转移的暗号。但全赓儒身负重任,没有多想自己的安危,他一面不动声色地麻痹敌人,一面秘密地安排其他同志转移。

  1937年6月28日,哈医专将为全赓儒所在的第六届毕业生举行毕业典礼。早晨,全赓儒在家里穿好一件篮球队的黄色背心和学校制服。这时,他跟妹妹全绍荣说:“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还有一场篮球赛。”然后,他就走出了家门。他的妹妹全绍荣没想到,这是她与哥哥的诀别。学校典礼还没结束,日本宪兵队的摩托车、警车呼啸而来,突然包围了校园。于是,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和特务突然闯进典礼会场。这群豺狼般的敌人,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全赓儒逮捕了。呼啸嘶鸣的警车押走了全赓儒,也震惊了哈医专的平静校园。

  全赓儒被关押在道里区伪警察署的牢房里。敌人为了从他嘴里掏出有价值的情报和线索,给他灌辣椒水、坐老虎凳、上大挂、用烙铁烫……他虽然受尽了酷刑折磨,但始终守口如瓶、严守党的秘密,保护了党组织和其他同志。在狱中,全赓儒受尽了各种非人的虐待,但他始终意志坚定,心如磐石。全赓儒入狱不久,就发生了卢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更加疯狂地镇压、屠杀我爱国同胞。

  1937年7月27日,全赓儒被伪第四军管区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当时,他面对伪法官,正气凛然,毫无惧色地说:“我全某再过二十年还这么大。”同年,7月28日,全赓儒被押解到太平桥圈河刑场。他面对黑洞洞的枪孔,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罪恶的子弹夺走了英雄全赓儒24岁的生命。这时,天空阴云四合,下起了小雨。苍天哭泣,大地悲歌,为一个伟大的、高尚的、忠贞的年轻生命的逝去而哀鸣。

 

烈士后事,英灵不朽激励后人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母亲送孩子走上黄泉之路了。当全赓儒的母亲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来到太平桥圈河刑场认尸时,她老人家是怀着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悲痛心情啊。当她看到被日寇折磨得瘦骨嶙峋、面目皆非的全赓儒遗体时,真的难以相信这就是那个身材高大、英俊威武的儿子。可是,身上穿着的黄色背心却分明告诉她,这就是心爱的儿子。这位革命烈士的母亲,双手紧紧抱着伤痕累累、面色惨白的全赓儒,泪水不由得簌簌而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像在与儿子轻轻地对话。她的手慢慢抬起,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什么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的土地上杀害自己的亲人?在她悲痛欲绝的时候,周围的百姓无不被感染,无不被震撼。同时,人们发自内心同情的呐喊,更会让人们怒发冲冠……

  这一次全赓儒母子相见,分明是一幅母亲与儿子诀别时催人泪下的真实画面啊。尘世间的最爱与极恨,在这幅感天动地的画面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了。面对这幅悲伤的画面,有谁能不心涌酸楚,有谁能不潸然泪下呢?

  为了能让全赓儒在九泉之下安息,全赓儒的母亲与他的两个妹妹商量后,由妹妹回山东老家卖了仅有的几分田地。他母亲用这笔钱,在哈尔滨极乐寺为全赓儒买了一块墓地,默默地安葬了他。这笔卖地的钱,本是全赓儒的母亲要为儿子毕业后开诊所行医筹备的费用。然而,他的母亲万没想到,竟用这笔钱埋葬了心爱的儿子。

  同年9月1日,中共哈尔滨地下党员郎绍仪和全赓儒的战友于宁、刘凤阳、孙丕烈、辛鹏云、王贵誉等人在寄宿的旅店里,为全赓儒秘密地举行了追悼会。会上,同志们默默肃立,沉痛致哀,含泪悼念了全赓儒烈士。他们纷纷表示要继承革命烈士的遗志,坚决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会后,这些同志有的加入了抗日联军,有的奔赴延安,冲上与日寇斗争的沙场。

  1952年,哈尔滨人民政府追认全赓儒为抗日革命烈士。他的母亲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革命牺牲人员家属光荣纪念证”(中央人民政府优字第36号)。1959年哈尔滨市民政局将全赓儒的遗体火化,骨灰安置在哈尔滨烈士陵园中,全赓儒的名字镌刻在烈士陵园的《英名录》上。

  当人们注视着哈尔滨烈士陵园里那座灰白色上面刻着“全赓儒烈士之墓”墓碑的时候,它仿佛告诉世人,原来有一种伟大的爱,不仅可以感天动地,而且能够畅通无阻地穿越生死幽暗狭长的时空隧道,直达人类至高无上爱国情操的终点。 

 

哈尔滨烈士陵园《英名录》石碑刻着全赓儒烈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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