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讲知青岁月的故事
绥棱农场中学六年二班 陶如玉
我从小生活在爷爷的身边,是听着他讲北大荒知青故事长大的。
爷爷当年下乡来农场,当饲养员喂牛马。他吃的是大锅饭、住的是大土炕、干的是脏累活儿。当饲养员要过三关:第一关是挑马粪。在马厩里清理马粪,粪尿腥臊味刺鼻、辣眼睛,令人作呕,要把马粪挑出舍外50多米处大粪堆上。挑着担子一步三晃,还得走踏板,不小心脚就会陷进马粪堆,胶鞋里灌满了马粪汤。每天挑马粪30余挑,每挑150斤左右,天天如此,腰酸腿胀、肩膀痛,有时累的饭都不想吃。师傅说过这只是劳动磨炼的开端。
第二关是了解马性,学习喂马和野外马群放牧技巧。在此讲点牛马经的事:马通人性一点不假,马饮干净水、“寸草三刀”饲草发霉不能饲喂,牛与马有所不同的是牛饮浑水;马打滚解疲劳、站立睡觉,牛得卧着反刍倒嚼是休息,否则会消化不良。如发现哪匹马卧着就是病态,立马找兽医诊治,这是饲养员必须掌握的基本常识。
野外放牧要学骑马,必须会骑骣马。就是骑没有鞍辔的马,在马背上只垫一条麻袋片,骑马人左手抓住马鬃,右手按住马背腾身上马,动作要快一气呵成,两腿顺势夹住马前夹盘坐稳,还得会甩响鞭子,这叫“骑马骑前夹盘,骑牛骑屁股蛋”这是驾驭牛马的规律。马比牛快,人在马背随马步上下颠簸,不一会儿骑马人的屁股蛋就被磨破了皮,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即使上药还是疼痛难忍,待长好了新皮后才算过关。通过近两个月的学习与实践,基本掌握喂马和熟练运用放牧技巧,才接手放牧的活儿,为此又多了个雅号“弼马温”倌!
第三关是野外放牧斗“蚊虫”。放牧60余匹马群,野外草甸子视野开阔,看蓝天白云下,马儿吃青草,远处是庄稼地时常有野猪、狐狸、狼出没。要选在高处落脚,抓紧时间备些驱赶蚊虫的干草和枯树枝。不一会儿,不速之客就成群结队的小咬、瞎蒙、蚊子迎面而来,对此只能用备好的绿树枝抽打求自保,或以燃柴草烟熏火燎地加以驱赶。但还是避免不了遭受蚊虫的轮番叮咬,因用不卫生的手拍打或抓挠脖颈,使其鼓包感染化脓,顺后背溜脓。坚持放牧工作,只有在晚上由师傅或老同志陪着到卫生所清洗换药,近半个月才好利索,至今脖颈处留有疤痕。
知青岁月留下了令人难以忘怀的记忆,劳动磨炼不仅是苦与乐的体验,也奠定了人生成长的轨迹……
爷爷今年66岁,他是1968年来绥棱农场下乡的哈市知青,当过知青排长。1969年末他被调入联合加工厂当工人,还加入了共青团。1975年他又被调入农场机关部门工作,并以“爱好学习、乐观向上、任劳任怨”的务实作风,荣获了1978年场劳动模范。1988年他加入了党组织,成为一名中共党员。同年8月,他被农场选送到农垦干部管理学院学习毕业后,在生产科、组织部、场广播电视局、纪委等部门先后工作了近28年,成为在机关工作时间最长的人。
爷爷退休后,2011年他被农场党委聘为场关工委办公室主任。爷爷不服老,因而常说:“勤能补拙”。例如学电脑操作,虽说爷爷不如我们学生接受新知识快,但他虚心好学,不仅用一个指头学会操作电脑打字,还自嘲谓“一指禅”神功!经他手整理的场关工委内业档案,多次被绥化管局关工委检查考评名列先进。
爷爷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还是义务服务志愿者。每天上班早去晚归,还兼任“五老”活动室双休日值班,自愿为“五老”退休人员们,提供开水及娱乐用品、报纸管理等服务而乐此不疲。
我情不自禁地问爷爷:“当年您为什么下乡来农场?”他说:“当年城市青年响应号召,听毛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我还是疑惑不解地问爷爷:“您为什么不找个轻松活儿干?”他说:“知识青年是块砖,哪用往哪搬,服从革命工作需要,大伙儿都是这样以苦为荣嘛。”
我又脱口而出地问爷爷:“如今您已退休还在工作为了啥?”他深情地说:“北大荒培养了我,应义不容辞地为北大荒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尽一份绵薄之力呀!”
听了爷爷内心充实、精神富有地一番回答,真得令我感动而感悟:知青岁月苦与乐的经历,纵然是艰苦辛劳,正是艰苦创业的北大荒精神凝聚,激励了10万转业官兵、5万大专院校毕业生、20万山东和四川支边青年、54万城市知青及地方干部等几代北大荒人为之奋斗不止的精神动力,才有了我们今日共享北大荒经济社会进步创新发展的梦想和辉煌!这是北大荒人爱党、爱国、爱北大荒情怀的真谛所在,并以此坚守和眷恋着这片神奇的黑土地。而今,北大荒开发建设经历70年来的风雨兼程,建成了全国规模最大,名闻遐迩,举世瞩目的现代化农业的黑龙江垦区,也留下了载入史册的北大荒人前赴后继、可歌可泣,不朽的壮丽诗篇。
北大荒精神伴我健康成长,时代赋予了我后知青时代出生的第三代北大荒人,更有责任把北大荒精神与时代相融的新内涵而传承和感悟,不辜负老一辈对青少年的重托,努力学好文化知识,做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和建设者,为建设百年垦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绥棱梦”而奋斗!